2008年10月12日星期日

这些年(十六)

不知不觉中就混到了初三,学校大慈大悲,调来了一个英语老师,再也不用汉字标注来学习英语。据说这个哥们很牛逼,是从石家庄毕业的,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大学毕业的老师了。
第一节英语课,的确很不适应,说的鸟语也听不懂,搞得晕头转向,不过为了考试,还是得拼命去学了。老师很帅,当然,是从女同学口中说出来的帅字。在我眼里其实老师是个很斯文的人,带个眼镜,高高瘦瘦的,就是因为学历让人仰慕而已。我当时英语学习还算不错,虽然一直用中文来标注英语,口语不好,不过根本不影响考试成绩。也因为如此,我跟老师的关系比较好,也算是老师眼中的一个好学生。其实我对初中的老师甚至高中的老师印象都不深,我很少去讨好他们,也很少往他们办公室跑,我玩我的,他教他的,跟我关系不大。这个老师虽然只教了我们一年,我们后来还是成了很好的朋友。他后来调到一所小学担任校长,我姐夫也成了我们村小学的校长,这样两人关系走的很近,我大学放假回家也就经常能有机会跟他一起喝酒。
到了初三,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退学,一个是因为学习成绩不好,一个是家里也需要人手,都回家种地去了。最后也就剩下50多个学生,学校干脆把两个班级合并,变成了一个班。班主任也更换成了一个比较厉害的男老师,这哥们叫谢鸿志,用我们老家话发音有点像"西红柿",我们背地里也都这么叫他。我很不幸,这么大了,还是被逮了一次,罚站了一节课。其实到了初中很少有老师让学生罚站了,都是不会就不会吧,我太特殊了,没事干,跟他犟嘴......大家应该都记得范仲淹的《岳阳楼记》,"庆历四年春,滕子京谪守巴陵郡。越明年,政通人和,百废俱兴……"在那课的末尾写着,此课第五段要求背诵。第五段的内容就是:“ 嗟夫!予尝求古仁人之心,或异二者之为,何哉?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;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。是进亦忧,退亦忧。然则何时而乐耶?其必曰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乎。噫!微斯人,吾谁与归?”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些编书的老师怎么想的,干嘛弄那么多要求背诵的课文呢?误人子弟!说来也很惭愧,我至今也不能把这课完全背诵下来,别说当初了。
班主任第一天布置,要求我们晚上回家背诵,第二天抽查。我这样的学生属于放学回家从来不学习的主,可以想象了,再说我觉得自己也不会这么点儿背。很不幸,很他妈的大不幸,第二天,班主任上来就点我的名。我心里那个苦啊,怎么这种事情都会轮到我呢,狗日的......哆哆嗦嗦站起来,低着头说"我不会......" "不是安排你们背诵了吗,怎么不会?你这么能考上高中吗?你能对得起父母吗?" 我突然觉得有点生气,我不会就是不会,跟父母有什么关系,妈的。"我觉得背诵课文纯粹是浪费时间,况且中考也不一定会考,我就是不去背诵。" 老师也怒了,"你,出去站着!" 偶,被老师请了出去,站了一节课,哎。真丢人啊,不听老师的话,自己学自己的,这就是下场啊。学生还是应该好好学习,到了大学发觉大家都是唐诗宋词精通的不得了,我只能闭着嘴,不敢插话,因为我不懂啊,那场合显得自己多么无知......

熬啊熬,终于熬到了中考。一点也感觉不到考试的紧张和压力,只是觉得突然放松了好多。再也不用每天吃馒头、啃咸菜,终于不用每天都回家守着父母,终于能去县城读书了。还没有考试已经开始憧憬高中的生活,从来没有想过考不上,也许命运好吧,算是蒙上了。当时我们50多个人,只有两个考上高中的,不过有两个考上中专的。那个年代很多学生都希望上中专,是学生的第一选择,都希望早点上中专,早点工作。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对那个不感兴趣,也没有报中专,直接报考的我们县一中,是因为我没有太大的志向吧,只想去县城读书,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而已。
等真正开始高中生活后,才发现,原来一切与想象中的差距如此之大……

*贴一张初中毕业的照片吧,留作纪念。当时照相都是背后放一个大的幕布,大家往前一站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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